附录一 明余人劝导法

> 兰若人:若阿练若者,当软语泛话讫,告云:“大德,今者病笃如此,唯当善念,不畏恶道。何者?自病已前,行头陀大行。佛弟子中,唯有迦叶,世尊在众,常赞叹之。乃至舍座舍衣,佛亲为也。以行胜行,圣人共遵。大德行绍圣踪,必生善处。何忧死至!但恐失念,妄缘俗有。此是幻法,更勿思之。”

兰若人:若阿练若者,当软语泛话讫,告云:“大德,今者病笃如此,唯当善念,不畏恶道。何者?自病已前,行头陀大行。佛弟子中,唯有迦叶,世尊在众,常赞叹之。乃至舍座舍衣,佛亲为也。以行胜行,圣人共遵。大德行绍圣踪,必生善处。何忧死至!但恐失念,妄缘俗有。此是幻法,更勿思之。”

诵经人:若诵经者,告云:“大德常诵某经,以为正业。实为胜行,凡圣同钦。鹦鹉闻四谛,尚七反生天,后得道迹;大品有经耳品;涅槃。‘常住’二字,尚闻不生恶道。况复依教广诵,无谬滥过,何能坠陷,必生善处”等。

持律人:若持律者,云:“大德护持禁戒,顺佛正言。能于像末,兴隆三宝。正法久住,由大德一人。今者疾患绵久,恐将后世。人谁不死?但恐无善。大德以善法自持,兼摄他人。诸佛自赞,岂唯言议!但当专志佛法,余无妄缘。”

法师:若法师者,云:“由大德说法教化,令诸众生,识知三宝、四谛。开其盲眼,破其心病,光显佛法。使道俗生信,能令作佛。又使正法久流,实大德之力。”

禅师:若禅师者,云:“佛法贵如说行,不贵多说、多诵。”又云:“不以口之所言,而得清净。如说行者,乃是佛法。大德顺佛正教,依教而修。内破我倒,外遣执着。此则成圣正因,勿先此业。”如是等随其学处,于后誉之。

佐助众事:若佐助众事者,告云:“大德经营僧事,与圣同俦。故沓婆王种,舍罗汉身,为僧知事。求坚固法;乃至迦叶蹋泥,造五精舍;祇夜破薪,供僧受用;身子扫地;目连然灯。并大罗汉,岂有恶业?但示僧为福聚。凡愚不知,各舍自业,佐助众事。然僧田福大,不同佛法。如成论中,诸人以衣奉佛。佛令施僧。我在僧中。由僧随我语,名供养佛;为解脱故,名供养法;众僧受用,名供养僧。供养僧者,具足三归。故知僧德大也。大德既顺佛正命,料理僧徒。佛所叹尚,是第一行,何人加之!经云:‘忆所修福念于净命’”等。

─ ─《四分律删繁补阙行事钞》

这一部分是讲,我们如果有因缘去看护、探望病人的话,应当如何劝导他,以安顿病人的心?事实上,一个人得了重病的时候,更需要我们去帮助他,而不是等到他快要断气了,再去对他开示:“某某,你要放下,娑婆世界多么的苦,极乐世界多么地好。”因为往往到那个时候再开示,已经有点太晚了。所以平时我们有机会,就应当常常去陪他、劝导他、照顾他、为他开示,甚至陪着他一起用功,走过人生的最后阶段。练习往生的事情,这就是余人的劝导方法。

为什么病人身边,需要有人不断地提醒、劝导呢?《大智度论》中说:

“从生作善,临终恶念,便生恶道,从生造恶,临终善念,而生天上。 ”

可见临终的这一念非常关键。“从生作善,临终恶念,便生恶道。”一个人一辈子修很多的善业,但若临终时起了恶念,因为临终这一恶念的加持力,就会使他堕入到三恶道中去受苦。当然,他今生修善所结下的种子,都保存在阿赖耶识中,并没有失去,但是这些种子,在他的下辈子很难受报,因为他临终时起了颠倒和恶念,阿赖耶识里面过去生的烦恼、罪业种子就会先起现行,使他先堕到三恶道中,等到三恶道的苦报受完了,才能再到人天当中,享受福报,所以临终的这一念很重要。

古印度时有位迦腻色加王,他非常护持佛法,而且很欢喜艺术,所以塑了许多佛像,还四处派遣僧人到世界各地去弘扬佛法。以这些善行,他临终时本当能往生善处的。但就在他快要断气的时候,一只虫子飞到他的脸上,旁边一个侍者看到,就用扇子去扇,一不小心打到了国王的脸。我们知道,临终时的刺激,有时会感受非常强烈。迦腻色加王就因此生起了强烈的瞋恨心,结果就因为临终这一念,堕入到畜生道。由于他未学佛前常常征伐他国,造了很多的杀业,所以就变成一条千头鱼。由于业力的原因,会有刀轮从空中不断地飞下来斩断他的头,接着在原处又会生出一个头来。砍掉又生,砍掉又生,可想而知,那是多么大的痛苦啊!

迦腻色加王之所以会得这样的果报,是因为他在过去没有信佛时所造的杀业没有忏悔清净,所以临终时的恶念,先引发恶业起现行,就感召到千头鱼的果报。后来他听到寺院中出家人撞钟的声音,身心的苦恼渐渐平息,乃至最后得到了解脱。

“从生造恶,临终善念,而生天上。”这是从相反的角度来说,一个人一辈子造了很多的恶业,但若他临终时起了善念,就会有希望生到天上。《涅槃经》中举了一个例子:有一个女人,个性非常暴躁,常常恶口伤人,习气非常粗重。一天,她带着儿子过河,河水湍急,一不小心母子俩都失足跌入了水中,女人因为非常爱她的孩子,于是不顾自身安危,努力挣扎来救她的孩子,虽然最后母子两人还是被河水淹死了,但因为这个女人在临终时,心中念念都是对儿子强烈的慈悲善念,由于这个善念力的加持,引发了她阿赖耶识中过去福报的种子起现行,结果她来世就生到天道去了。

有人会说:“我业障很重,怎么可能往生呢?”事实上,如果我们了解了这个道理,就会明白,业障再重,只要能好好用功,临终保持正念,还是能够往生的。但是,临终的正念,取决于平常的正念,因为这是一种习性。我们不能奢望像那个母亲一样,平常造很多恶业,临终却能生起善念,得生善道,乃至往生净土,不能有这种投机的心理。因为临终的念头,是平常念头的一种相续和显现,平时常常串习善念,临终产生善念的机会就大。相反,平时常常放纵自己贪、瞋、痴的烦恼,临终要生起善念就不容易了。

所以对于重病的人,在旁边不断地劝导,使他心中产生欢喜心,生起佛法的光明,是非常非常重要的。

《事钞》云:四说法劝善者,十诵:应随时到病者所。为说深法,是道非道,发其智慧。先所习学,或阿练若、诵经、持律、法师、阿毗昙、佐助众事。随其解行而赞叹之。

《十诵律》中讲到,“余人劝导”的方法:“应随时到病者所”,“随时”就是常常,因为临终是人生命中最脆弱的阶段,要常常地带着病人练习,包括练习躺下来念佛、放下一切念佛,准备求往生,以及怎样转自己的念头,把世间的一切恩怨全部放下,将心念转到佛法上,这些都是必须要练习的。因为此时病人内心的正念非常薄弱,你跟他说什么,他就相信什么,所以旁边要有善知识,常常地来到病人的面前来提醒引导他。

怎么为他开示呢?首先要“为说深法,是道非道”。“深法”指一切的佛法,为病人说他能相应的佛法,“是道”指出世间法。“道”是指通往解脱的路,就像我们从甲地到乙地,要经由道路,它是通往另一个地方所要遵循的轨则。所谓“是道”是指这样的行为,是真正随顺解脱的途径,也就是出世间的佛法。它是真实不虚、有真实功德的,所以这时要多给病人讲佛法的内容、多说佛法的功德,多劝他念佛、念法、念僧。

“非道”指的是世间法。世间法是虚妄的,我们凡夫众生的心,总是安住在五欲的境界,认为自己很有钱,有很多的眷属,有很大的声名,有很崇高的地位……我生命当中就有安全感了,事实上这些都是虚妄的。因为一切境界都是无常、败坏、不安之法,我们却认为它是可靠的,所以这些叫“非道”,它不是引导我们到达解脱的路。凡夫众生的心,就像渴鹿追求阳焰一样。有钱人永远不会觉得钱多;有地位的人永远不会满足现前的位置,总是想要不断去追求,到死都追求不完。我们过去认为五欲的境界,是我们解脱和安乐的依止处,事实上这是妄想,这是“非道”。

要为病人做“是道非道”的开示,让他放下这些世间上没有意义的事情:财富、眷属、声名、地位……这一切一切。只有当他能够认知并放下,对于佛法,尤其对于净土法门的信愿,就能够提起。所以要发起病人的智慧,首先要为他开示佛法。

第二个要“赞叹”,赞叹病人在过去生和今生,曾经修学的善业。例如“阿练若”,指十二头陀行,病人是专门修苦行的;或者“诵经”,比如他一辈子专门诵一部经,如《法华经》、《金刚经》等;或者“持律”,他欢喜持戒;或者“法师”,他常常为他人说佛法;或者“阿毗昙”,论师,他很有智慧,能造种种论来抉择佛法的道理;或者“佐助众事”,一生常常修福报、做执事,在僧团或念佛会中,乃至世间行善的团体中作执事,或者不是执事但也常常帮助他人。“随其解行而赞叹之”,随着他平常解行的内容,而来赞叹他。这样使他心中产生欢喜心。

据经典记载,天人死后大部分堕入到三恶道,为什么呢?因为他有神通,也就坏就坏在他的神通,使他看到来世不能再做天人了,可能要做人道的众生。而天人跟人道众生的快乐境界差距太大了,所以他心中忧愁苦恼。临终就因这一念忧愁苦恼心的加持,使他堕入三恶道。本来还不会堕落的,就只因为这一执念的加持,反而让他堕下去了。同样的道理,如果对一个临终的人,赞叹他一生所修的善业,并对他讲修习善业的种种功德,他的内心就会产生极大的欢喜心,在这种欢喜心的加持下,他纵然没有往生净土,也能够因为忆念自己曾经所修的善业,下辈子得以往生人天善道。所以对临终的人最好的帮助,就是赞叹他一生所修的功德,佛法的功德,或者世间法的功德,不断地去赞叹他,使他内心欢喜,不担忧去处。

具体应当怎样开示、赞叹呢?古人说“不诚无物”,要真正地帮助病人,最主要就是以至诚心来对待他。如何发起至诚心?来自于我们的慈悲心。

首先要以慈悲心来观察,他这个时候最需要的是什么?要真正地、设身处地为他着想。如果他心情烦乱时,就不要长篇大论地讲道理,他需要我们为他解说佛法时,再为他解说;还有就是观察他的因缘,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?什么样的法对他最为契机,能有真正的帮助?然后再以至诚心来为他说法,鼓励和赞叹他,所以这一念的诚心是最要紧的。

索甲仁波切在《西藏生死书》中,有过这样一段描述:一位临终病人对探望者说:“不要读东西给我听了,我只想知道你脑子里想些什么,你心中的感受是什么。”由此可见病人临终时,心中真正需要的是什么。他要的不是我们去向他弘扬佛法,这不是弘扬佛法的时候,他要的是我们以真正的慈悲心,诚恳地面对他,给他真正需要的东西。所以当我们以最真诚的慈悲心去做的时候,种种善巧的方法才会有意义和功效,否则无论我们做什么,对他都是无关痛痒的。

若阿练若者,当软语泛话讫,告云:大德,今者病笃如此,唯当善念,不畏恶道。何者?自病已前,行头陀大行。

“若阿练若者”,“阿练若”指十二头陀行。对比丘而言是指三衣一钵、树下一宿、日中一食等等十二头陀行;从广义上来说,不论僧俗,平常能够真正的少欲知足,行头陀行,在法上安住用功,就可称之为“阿练若者”。

若临终的是一位“阿练若者”,应当先“软语泛话”,以柔软语、诚恳心、慈悲心来面对他。先和他“泛话”,就是话话家常,问问他的身心状况,是否有什么不适等,在精神上给予他安慰。透过这样的方式,散发出慈悲心,让他能够感受到我们是真的想给予帮助,这时就容易建立与他之间的沟通桥梁,也才能进一步与他讲佛法。

如何生起慈悲心呢?这时最直接的方法,就是在面对病人之前,先观想他是我们的父母亲,或是与我们特别有缘的人、我们最爱的人。做这样的观想后,再去与他交流,这时彼此就容易产生亲切的感受。

先唠唠家常、问问病情,然后说:“大德,今者病笃如此”,你现在病得这么沉重;“笃”,是沉重的意思;“唯当善念”,这时应当生起善念,忆念你今生所修的种种的功德;“不畏恶道”,不要担忧死后是否会堕入恶道中。因为凡夫众生的业都是杂染的,每个人一生当中都会造很多的恶业,也会造很多的善业。这时要告诉他,不要老是想“我业障很重,佛菩萨会不会原谅我啊?”不要想这些问题,要多忆念今生所修的善业,才能从内心生起欢喜。

怎样才能生起善念呢?以经典为依据,让他安住在忆持以往善念的欢喜中。“何者?自病已前,行头陀大行”,比如对这位头陀行人,就提醒他:某某人啊!你在生重病以前,能够常常行种种殊胜的头陀大行,并能少欲知足,在法上安住,这是非常难得的。为什么呢?

佛弟子中,唯有迦叶,世尊在众,常赞叹之,乃至舍座舍衣,佛亲为也;以行胜行,圣人共遵。

接着开始引证:佛陀的众多弟子,仅常随众就有两千五百名比丘。在这众多的弟子当中,佛陀特别赞叹大迦叶尊者。作为法门第一代祖师,他传承了佛陀的心法,一生欢喜修头陀苦行,并严守律仪,在众弟子中以少欲知足、常修苦行而知名,被佛陀赞为“头陀第一”。佛陀说:行头陀行,能得到两种利益:从自利来说,行头陀行的人少欲知足,内心就得到解脱自在,能够真正地安乐、安住;从利他来说,大迦叶尊者修头陀行的善行,作为其他比丘的表率和引导,为当代乃至后世修行人,树立了崇高神圣的风范,因此对佛法住世有着极大的功德。

大迦叶尊者年老时,佛陀不忍他在衰老之年,还餐风露宿,就劝他不需要这样修苦行了。但大迦叶尊者说:“佛陀!头陀苦行在我并不以为苦,反而感到很快乐,我不为衣愁,不为食忧,没有人间的得失,我只感到清净解脱的自由。”于是世尊赞叹道:“了不起!证得阿罗汉果,到年老还修苦行,了不起啊!”因为大迦叶尊者能够真正地少欲知足,一心行道,所以他才能够成为传承佛法的第一代祖师。

修头陀行的人,因为非常的少欲知足,整天念兹在兹就是在法上,哪有闲功夫剃头发、胡须。所以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的一次法会上,大迦叶尊者来顶礼世尊时穿着百衲衣,须发长得很长,一些新出家的比丘不认识他,看到他仪容不整的形象,都投以轻视的眼光,讥嫌他不知道出家人应有的威仪,甚至有人还想阻止他走近佛陀。

但是佛陀为了教育这些新学比丘,也为后世作典范,特地请大迦叶尊者到他跟前,在大众中“舍座舍衣”。“舍座”是指佛陀把自己的座位,分一半给迦叶尊者坐。虽然尊者一再推辞,佛陀仍然坚持。当尊者安坐后,佛陀向大众赞叹道:“我曾经入于初禅,观察大迦叶的心,他也能够入于初禅,我入于二禅、三禅、四禅、乃至四空定,并次第地观察大迦叶,他也能够入于初禅、二禅、三禅、四禅、乃至四空定,他有这样甚深禅定的功德。我在禅定当中,现种种的神变,然后我观察大迦叶的心,他也能够在禅定当中现种种的神变,所以大迦叶是具有真实功德的比丘,大家应该学习他这样的头陀行,少欲知足。”大家听后非常地感动,从此比丘们就精进地办道,佛陀“舍半座”的深意就是机会教育。

“舍衣”是说佛陀舍下他身上所穿的贵重袈裟,来换大迦叶尊者所穿的粪扫衣,“粪扫衣”就是身上满是补丁的百衲衣。佛陀与尊者对调了衣服后,赞叹说:“能行头陀行的人,穿这样的衣服,才是真正的尊贵。”尊贵的服饰,并不在于华丽,而在于内心能够行头陀行。

佛陀亲自对大迦叶尊者“舍座舍衣”,是因为尊者行头陀的胜行,是诸佛共同遵守的轨则,也就是说诸佛修行,都经历了头陀行这样的过程。世尊在无量劫的生命当中,舍无量的头目脑髓,这就是头陀行。所以三世诸佛要成佛,一定要少欲知足、一心行道,才能够成就。今天大迦叶尊者所做的,事实上就是三世诸佛共同的头陀行,所以世尊不断地赞叹。

大德行绍圣踪。必生善处。何忧死至。但恐失念,妄缘俗有,此是幻法,更勿思之。

最后我们要劝这类病重的头陀人说:大德,你“行绍圣踪”,“绍”就是继承和延续。你能够少欲知足、一心行道,就是延续了圣人的踪迹,过去诸佛这么做,乃至佛陀的圣弟子、阿罗汉、大菩萨们都这么做,你今天遵循佛菩萨、大阿罗汉的清净轨则,能够少欲知足、一心行道,功德是很殊胜的,必定能生于善处。你看对大迦叶尊者,佛陀都这样的赞叹他,我们相信,你少欲知足的行为,一定也是三世诸佛所赞叹、共许的。所谓“善处”,指的是人天或者净土的果报。

“何忧死至”,何必担忧死亡将至呢?不要整天想过去造了多少恶业,只想你的头陀胜行,功德的殊胜,是三世诸佛所赞叹的,所以不必担心死亡的来临。就这样告诉他,转他的念头,让病人面对死亡的时候,不仅没有恐惧、忧愁、烦恼,还能生起欢喜心。

就像古德所说,面对死亡时有三种根性的人:上等根性的人是欢喜心,中等人不欢喜也不忧愁,下等人则是忧愁。上等根性的人,为什么会起欢喜心呢?因为他知道自己今生所修的功德很殊胜,不管头陀人、诵经人,乃至持律人……这些功德都是极为殊胜的,所以他面临将要离开这苦恼的世界,往生善处,人天、净土时,内心是欢喜的。不仅不畏惧死亡,甚至欢喜这样的来临。当然他也不会故意去自杀,但是真的因缘到时,他是欢喜的,何必担忧死亡来临呢?

“但恐失念”,就怕在临终的时候失去正念,也就是“妄缘俗有”,虚妄地攀缘世俗的境界,“有”指三有——有为法的境界,世俗的境界都是虚幻不实之法,对于这些幻法,就不要再去思维了。就像我们梦到赚了一百万,一个精神正常的人,醒来时不会因此沾沾自喜:“好啊!我有一百万了!”不会这样高兴,因为知道那是梦、是幻。世间法也是一样,知道它是幻,就不要再去思维、系念它了,因为没有意义。要彻底地放下,不断忆念自己今生所修的善业,决定可以往生善处。对头陀人,可以这样劝导他。